他手里拎着两只箱子。
一只黑的,一只褐的,都不大,拎在手里像是拎着两本轻飘飘的书。
云渡川走在最后面,灰蓝色的厚袍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斗篷,手里捻着佛珠,一颗一颗,不紧不慢。
沉璧上前一步,拉住令支支的袖子,攥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嘴唇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令支支看着她,伸出手,将她垂在耳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。
“乖,还会回来的,或者……你们可以来找我,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。”
她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怕弄疼沉璧。
沉璧瘪着嘴重重点头。
见状令支支收回手,安抚的笑笑,随后才转过身,朝马车走去。
蛊悬铃将两只箱子放进车厢里,退出来,在车辕边站定。
雾晞白从门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一只更小的箱子,褐色的,比蛊悬铃那两只还小,像装首饰的匣子。
他将箱子放进车厢,退后一步,站在林画秋身侧。
沉璧看着令支支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,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靛青色的棉布后面。
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,这回忍都忍不住。
她用手背去擦,擦不完。
用袖子去擦,也擦不完。
索性不擦了,就那么站着,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林画秋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,塞进她手里,没有说话。
转过身,看着雾晞白:
“宫里的事,有消息就传回来,自己小心些,别耽误。”
雾晞白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