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什么想?那位置是你想就能坐的吗?那是皇位,不是街边的大白菜,你想买就能买。
再说了,你一个被送去涿光山养病多年的太子,手还废着,朝中无人,手里没兵,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那把椅子吗?
淮王盯着,六皇子盯着,九公主盯着,说不定连门口卖豆腐的老王头都想坐上去试一试。
你倒好,一个“想”字,轻飘飘的,好像说了就能成似的。
想到这,赵阁没忍住嗤笑一声。
而令支支得到回答,竟弯眼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嘴角那抹惯常的、不深不浅的弧度,是真正打从心底漫上来的。
弯弯的,像月牙。
她点了点头,“那便如你所愿。”
亭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沉璧咳嗽刚缓过来,煮熟的肉刚放进嘴里,瞬间又把舌头咬了。
“嘶……”
这顿火锅吃的真是“惊心动魄”啊!
这下林画秋夹菜的手也抖了一下。
那片菌菇从筷尖滑落,掉在桌上,弹了两下,滚到桌边。
裴观雪怔住,看着令支支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低沉、悠长的声音从皇宫的方向传来。
一下,又一下,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。
钟声穿过街巷,穿过院墙,穿过亭子四周的帘子,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沉璧忍着舌尖传来的巨痛,捂着嘴,没忍住出声问:“啧似……”
实在是这声音不像寻常钟声。
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敲一座山,沉闷,厚重,震得人心口发颤。
云渡川攥紧手中佛珠。
幽幽望向令支支,随后移开目光,望向远处。
他眉头轻蹙,眼底晦暗不明,像是隔了一层雾,看不清底下是什么。
“是丧龙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