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熟悉声音,白芷明显愣了一下。
先前她同许明依颔首微笑,便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至于顾年年……
她眼中好似只有榻上的人,噔噔噔冲到榻前。
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:
“令姐姐,你到底怎么样了?我听我哥说你受了很重的伤,流了很多血,差点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把那个“死”字咽了回去,“反正我担心死了。”
令支支侧眸看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几分虚弱,“没事。”
顾年年长舒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你不知道,我这几天都没睡好,就想着你今天要是还不醒,我就去庙里给你烧香。”
白芷看了她一眼,忍不住开口:“你烧香有用吗?”
顾年年理直气壮:“有没有用另说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许明依坐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与白芷二人坐在榻边,一左一右的两个锦蹬上。
目光落在令支支脸上,看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令掌柜的脸色还是不太好。太医怎么说?”
令支支轻轻咳了两声,咳嗽声很轻,像风吹过纸页,沙沙的。
“太医说,要静养,不能操劳,不能受惊,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顾年年追问。
令支支看了她一眼,唇角弯弯。
“不能听人大声说话。”
顾年年愣了一下,随即捂住了嘴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闷闷的:“我小声点。”
白芷看着她那副模样,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不过,顾年年可没两人那么矜持。
她一屁股坐在榻边,伸手就要去拉令支支的手,被白芷眼疾手快拍开了。
“你跑进来的,手凉,”白芷瞪了她一眼,“别冰着令掌柜。”
顾年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令支支,嘿嘿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