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膝盖已经跪得发麻。
从午后跪到黄昏,地上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骨头里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但青璃没有动。
银针散落在一旁,几根还插在裴今安耳后的穴位上。
针尾微微颤动,发出极细的嗡鸣声,那声音越来越弱,像一只将死的虫子在作最后的挣扎。
裴今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面色平静得近乎安详。
可青璃知道那不是安详,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,也是这么平静。
忽地。
茶盏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。
青瓷碎片飞溅,有一片擦着青璃的耳廓飞过去,钉进身后的屏风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裴今安没有睁眼,手还保持着挥落茶盏的姿势。
“多久了?”
青璃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。“一个月了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裴今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他睁开眼,“本王整整给你了一个月的时间,你告诉本王,解不了。”
青璃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。
“本王养你这么久,”裴今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不重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不是听你说‘解不了’的。”
青璃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睁开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。
那盒子只有巴掌大小,黑檀木雕成,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。
好似能映出她自己的脸。
苍白,憔悴,眼底一片青黑。
她将盒子举了很久,久到手臂开始发酸,久到指尖微微发颤。
裴今安低头看着那只盒子,没有接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