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裴昭宁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封信纸。
信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。
刺杀太子这件事,他查了很久,从刺客的来路查到军用弩机的来源,从军用弩机查到军中的关系网……
然后,线索断了。
他闭上眼,将那些散落的点一个一个连起来,连到最后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一个名字呼之欲出。
一个最不可能的人。
他想过淮王,想过太子自导自演,想过朝中那些老臣,甚至想过父皇。
可他没想到,会是那个人。
裴昭宁眉头微蹙,脑中忽然浮现一个画面。
那日在廊下,她站在令支支身边,抱着她的胳膊,笑得眉眼弯弯,甜甜地叫着“令姐姐”。
那笑容天真烂漫,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
所以……
裴逐萤是什么时候变的?
不。
或许是从那次离开惑心林后,她就是这样了。
变得深沉,变得让人看不透。
这一次……
裴昭宁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她这次,是想报复他。
信纸凑近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