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渡川摇了摇头。
“他的手,掌柜的说了,治不了。他应该清楚这一点。”
“那图什么?”镜非台又想了想,“图林令支支的人脉?雅集里这么多高手,他想拉拢?”
赵阁嗑了一颗瓜子,吐掉壳。
“拉拢?他一个刚回京的太子,朝中无人,手里没兵,拿什么拉拢?就凭他替掌柜的挡了一剑?”
“那不一定,”镜非台摇了摇扇子,“这一剑,可是实打实的。是不是伤口很深,流了很多血,差点没命?”
沉璧挑眉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她记得,那大夫还真是这么说的。
“这不就是了。”镜非台耸耸肩,“这份人情,可不小。”
雾晞白靠在椅背上,双臂抱胸,一直没有说话。
这时他忽然开口,神情古怪:
“他知道掌柜的不会有事。”
众人齐齐看向他。
雾晞白依旧面色平静,“他在赌。赌掌柜的不会死,赌掌柜的会承他这份情,赌掌柜的将来会还他这个人情。”
镜非台扇子一顿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是故意的?”
雾晞白看了他一眼,“他或许不是故意受伤,是故意挡剑。”
“而且,皇后命人来传话,说宫中局势复杂,想让太子在雅集养伤,不也正印证了这一点吗?”
后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镜非台靠在椅背上,折扇啪嗒打开,扇了两下。
“有点意思,”他喃喃道,“这个太子,比我想的要深。”
话刚说完,他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衣服还湿着呢,扇子一扇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