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!说啥呢,跪不住就带个护膝啊。”
白晋抬起头,看着她。
这时,白芷已经转过身,走回屋里。
从柜子里翻出一对护膝,棉的,缝得很厚实,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待她走近仔细一看,针脚参差不齐,歪歪扭扭的,看着像是小孩的手艺。
这是白芷前几天缝的,缝了好几个晚上,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个窟窿。
就是缝出来还是歪的。
她没说话,把护膝塞进白晋手里。
白晋低头看着那对护膝,看了很久。
手指在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上摸过,从兰花的叶尖摸到花瓣,又从花瓣摸到叶尖。
他将护膝塞进袖子里,抬起头,看着白芷。
她的头发还乱着,几缕翘在头顶,几缕垂在耳侧。
白晋心里一软,抬手压了压她头顶的头发。
“爹走了。”
白芷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
望着老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落在她脸上。
有些刺眼。
白芷站了片刻,转过身,伸了个懒腰。
胳膊举过头顶,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两下,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从肩膀一直传到指尖。
她放下手臂,打了个哈欠。
但她不能再睡回笼觉了。
宫里出了事,爹去上朝,她也该去上另一边的朝了。
漱玉雅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