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,要是说出来,怕是要把她爹吓出个好歹。
“来人,更衣。”
话音刚落,丫鬟端着铜盆从廊下走过来。
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,在晨光中袅袅升腾。
白芷洗了脸,漱了口,坐在妆台前。
丫鬟拿着梳子,一下一下地给她梳头。
白芷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头发还是乱的,几缕翘在头顶。
丫鬟用梳子沾了水,将那几缕翘发压下去,压了半天还是翘。
“算了,”白芷伸手拨开丫鬟的手,“就那样吧。”
漱玉雅集后院的亭子里。
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菌汤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,混着炭火的热气,在亭子里弥漫开来。
林画秋将帘子拢了又拢,把刚飘起的雪挡在外面。
与此同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镜非台身上。
他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折渊扇,目光却落在桌上那锅翻滚的汤里。
倒不是馋,像是发呆时无意的看着某个地方。
赵阁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,准备开嗑。
云渡川微抬眼皮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手指在珠子上轻轻拨动,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不紧不慢。
随后目光缓缓落在令支支脸上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移开。
“皇帝还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