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稷看着孙贵妃那张狰狞的脸,“带下去。”
侍卫接收到裴玄稷的眼色,毫不留情,押着孙贵妃朝门口走去。
刚到门口时,孙贵妃的眼神清明了一瞬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皇上,”她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,不大,被风吹散了些。
“婉嫔或许没死,她只是回家了,你就不怕,她来找你吗?”
说罢,门重新合上,她走了。
好似将殿内的暖意也带走了。
长廊里的灯笼被吹灭了大半,只剩几盏还亮着,在檐下轻轻晃动。
孙贵妃被拖着往前走。
靴子在雪地里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,衣摆拖在后面,像一条垂死的蛇。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些被灯笼光映得发亮的雪。
雪很白,白得刺眼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的,泪已经干了,脸上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。
风一吹,绷得紧紧的。
走到长廊尽头,侍卫停下来。
他松开手,贵妃孙少微重重跌倒在地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按在剑柄上的手,笑了一下。
侍卫没说话,他拔出剑,剑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光。
孙少微看着那剑刃,看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望着不远处长廊的拐角。
一抹红色站在那,大红嫁衣如血,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。
裴逐萤站在那里,像一株被种在雪地里的红梅。
孙少微的眸子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