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了扯领口,又松开。
不冷。
她竟然不觉得冷。
她抬起头,看着云渡川。
“不冷。”
不是托词。
是真不冷。
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神奇。
云渡川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她的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白皙,嘴唇是淡淡的粉色,鼻尖微微泛红,可那不是冻的,是风吹的。
他收回目光,望着远处那片被雪幕笼罩的河面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,“想得连冷都忘了。”
令支支抿抿唇。
她心下一叹,说实话没人信,也挺愁。
所以她没再回答,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融化,化成一小滩水。
“在想……这雪什么时候停。”
云渡川没回答她,但越下越大的雪却回答了。
密密麻麻的,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花。
远处的画舫模糊了,河面的灯火模糊了,连对岸的屋檐都模糊了。
令支支站在栏杆边,身上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,像一尊被雪覆盖的石像,一动不动。
云渡川站在她身侧,也没有动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雪落在他们肩上,落在他们发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