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昏黑。
裴今安策马狂奔,马蹄踏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,溅起一片片水花。
雨水顺着他斗篷的边沿往下淌,灌进领口,冰凉刺骨。
他顾不上这些,只拼命地挥鞭,马嘶鸣一声,跑得更快了。
一刻钟。
他从御书房出来,到宫门口,不过一刻钟。
一刻钟后,父皇吐血了。
“呵!”
裴今安闭上眼,又睁开。
雨水打在脸上,模糊了视线。
太巧了。
巧到……要说没人陷害他,他是万万不信的。
宫门在望。
守门的侍卫看见他,连忙开门,他策马冲进去,在殿门前勒住缰绳。
马扬起前蹄,嘶鸣一声,重重落下。
他翻身下马,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殿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几个老臣,面色严肃,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看见他来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忌惮,有审视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。
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裴今安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朝那几个老臣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他大步走进殿内,斗篷在身后翻飞,带起一阵潮湿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