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一刻,淮王已经出了宫,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偏偏是一刻钟……
不长不短,刚好够淮王从御书房走到宫门口。
也刚好够那些流言蜚语在宫里发酵。
……还刚好够所有人都在心里问一句:怎么就这么巧?
裴观雪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笑被雷声盖住了,没有人听见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……皇帝倒了。
他病了,如若病得很重,病到太医束手无策,病到需要有人替他处理朝政。
这个人会是谁?
自己刚回京,手还废着,朝中无人。
六皇子温润谦和,可他背后势力尚未成熟。
淮王呢?
淮王有势力,有手段,有野心。
可他如今被架在火上烤。
他若跳出来主持大局,那就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他若不跳出来,那就是心虚,是做贼心虚。
无论他怎么做,都是一身骚。
裴观雪闭上眼,眼尾笑意越来越深。
雨还在下,越下越大,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。
闪电一道接一道,将整座皇城照得忽明忽暗。
上辈子,也有这么一场雨。
也是这个季节。
他跪在御书房门口,跪了一夜,雨从头浇到脚,浇得他浑身冰凉,浇得他连跪都跪不稳。
他求他的父皇,求他收回成命,不要把他送去涿光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