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掌柜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,“太子的手,到底能不能恢复如初?”
令支支的手指在裴观雪腕上顿了一下。
那语气,命令的语气。
她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命令她?
前后两辈子,敢命令她的,坟头草两米高了。
她蓦地想起镜无尘……
想起桑晚凝。
她死了,死在镜无尘手里。
也死在皇帝手里。
她的东西被瓜分,她的秘密被觊觎,她的死成了那些人炫耀的资本。
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那个用命令语气跟她说话的人,也是凶手之一。
他如今还稳稳地坐在那里,穿着明黄龙袍,戴着十二旒冕冠,批奏折,理朝政,做他的太平天子。
真是笑话。
令支支垂下眼,把眼底那点冷意压了下去。
这君民游戏,玩得也差不多了。
这皇帝,和镜无尘一样,都是道貌岸然之辈。
她本想等他的几个子女争一争,养蛊似的,看谁最后胜出,她再出手。
可如今太子回了京,这皇城里的水更浑了。
她不介意再搅和搅和,让他的几个儿女,再发些力。
搭在裴观雪脉搏上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。
那一点极轻,轻到裴观雪几乎没有感觉到。
可在她指尖点下的瞬间,一只紫色的小蝴蝶从她袖中无声无息地飞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