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蟒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他身边,尾巴轻轻压在他胸口,不重,却让他动弹不得。
二长老抬起头,对上那双灯笼大的竖瞳,闭上嘴的同时,眼神中还是流露出贪婪。
令支支收回踩在大长老头上的脚,转过身,走到门主面前。
门主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那张威严的老脸此刻只剩下恐惧。
他仰着头,看着这个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年轻女子,嘴唇哆嗦着。
半晌,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令支支没有回答。
她转过身,走回议事堂中央,站在那里,环顾四周。
白骨堆砌的墙壁,挂满毒虫干尸的房梁,碎裂的蛊皿,满地的蛊虫尸体。
还有那些跪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人。
这地方,烂透了。
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,从骨头到血肉,烂透了。
她忽然想起阿萝迦。
想起她第一次来客栈时的样子。
像一只刚出世,却又内向的小狐狸。
话虽少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
……
早知如此,她就该早些来的。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
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,就被她自己强行压下。
可是……
舍不得就是舍不得。
她舍不得阿萝迦
那个会在后院种花、会和小月打闹、会在她面前笑得温软的阿萝迦。
这个毒窟,就该她自己来。
从根子上,从骨子里,一寸一寸地荡平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