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啊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外面的弟子蜂拥而入。
各式各样的毒蛊从他们袖中、怀中、腰间飞出。
有通体漆黑的噬魂蛊,有泛着绿光的腐骨蛊,有细如牛毛的钻心蛊……
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、奇形怪状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虫。
它们铺天盖地,密密麻麻,朝着令支支扑来,像是要一口将她吞没。
巨蟒动了。
它盘踞在令支支身前,长尾横扫,拍飞了一片蛊虫。
蛇头俯冲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吞下数十数百只。
毒蛊在它鳞片上叮咬,却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
可蛊虫太多了,源源不断地从门口涌进来,拍飞一波又来一波,杀不尽,赶不绝。
巨蟒虽不痛不痒,却被搅得烦不胜烦,尾巴拍地的频率越来越快,口中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烦蛇。
太烦蛇了。
令支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黑压压的蛊虫海洋。
她抬起手,指尖泛起幽蓝的光芒。
那光芒与传送阵同源,在惨绿的烛火中格外刺眼。
光芒凝聚,成形,一只蝴蝶落在她肩上。
那蝴蝶只有巴掌大小,翅膀呈半透明紫色,边缘勾勒着暗金色的纹路,美得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它停在她肩头,翅膀轻轻扇动,带起一阵极淡的、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香风。
然后。
所有的蛊虫都停了。
那些扑到半空的、爬在地上的、贴在房顶上的、密密麻麻的、成千上万的蛊虫。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,猛地僵在原地。
它们在空中挣扎,在地上翻滚,在房顶上抽搐,发出细碎的、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那场面诡异又盛大。
成千上万只蛊虫同时挣扎,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癫狂之舞。
然后,一只接一只,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