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出一段距离,护卫才收起长剑,翻身上马,回到马车旁。
他压低声音,对着车帘内禀报:
“公子,那两个人已经走了。往西北方向去了。”
车帘微微掀开一角。
年轻公子靠在车壁上,手中捏着一方素帕,闻言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西北?”
“是。”护卫点头,“属下看得很清楚,确实是西北方向。那边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万蛊门的地界。”
“哦?”年轻尾音微微上扬。
他靠在车壁上,回想方才那两个人的模样。
一个冷面,一个狼狈。
那冷面的女子,背上背着一张通体银白的长弓,弓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那弓,不是凡品。
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万蛊门的人,会用那样的弓?”
护卫一愣,摇了摇头:“属下也觉得不像。万蛊门的人,用蛊的多,用弓箭的……倒是少见。”
公子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捏着帕子,轻轻咳了几声,面色又白了几分。
那咳嗽声虚虚弱弱的,像是随时都会背过气去。
护卫连忙递上水囊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公子,您身子还没好全,要不咱们歇一歇再赶路?”
公子接过水囊,抿了一口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车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山影上。
“那两个人,是从哪个方向下来的?”
护卫想了想,答道:“从天枢山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