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已高,秋阳透过窗棂洒进书房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书房内,顾霆远坐在书案后。
手中捧着一卷兵书,目光却落在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
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父亲。”
顾衡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顾霆远收回目光,将兵书放下:“进来。”
门开,顾衡玉迈步而入。
他今日一身常服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。
走到书案前,他站定,却没有立刻开口。
顾霆远看着他这副模样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有事?”
顾衡玉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父亲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有些低,“那日在宫里的事……儿子想了两天,还是觉得该跟您说一声。”
顾霆远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那日在宫里的事?
他当然知道顾衡玉说的是什么。
孙贵妃落水,鹤闲和那位令掌柜在场,他亲眼目睹了一切。
“说吧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神色平静。
顾衡玉深吸一口气,将那日在御花园所见之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从他和鹤闲路过御花园,到看见孙贵妃在湖里扑腾,再到看见那位令掌柜站在湖边……
他说得很细,细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。
包括令支支踩着孙贵妃手指的那一幕。
包括她把人踹回湖里的那一脚。
包括她转头看见他们时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