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你,多没意思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活着,才有意思。”
她的手忽然动了。
快!
快得蛊悬铃根本来不及反应!
下一瞬,那支插在他肩上的箭矢,已经被她拔了出来!
鲜血喷溅,染红了她的手,染红了他的衣襟,溅落在地上,点点猩红。
蛊悬铃闷哼一声,死死咬着牙,愣是没有叫出声来。
他看着她面不改色的模样,随手将那箭矢扔在一旁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令支支就这么站在榻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她那只染血的手垂在身侧,血珠顺着指尖缓缓滴落,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蛊悬铃坐在榻上,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可她方才那句话,比伤口更疼。
他的心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她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留着他,用着他,让他给她梳头,让他站在她身边。
然后,今夜,她终于说了出来。
想到这,蛊悬铃露出一个惨淡的笑。
“所以,”令支支声音依旧淡淡的,“以你的能耐,你完全可以躲开那一箭。”
蛊悬铃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但你硬生生挨下了。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,更近了一些。
“说明什么?”
蛊悬铃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