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稷沉默片刻,眉头蹙了起来,整个人不怒自威。
一直偷瞄令支支,冲她眨眼笑的裴逐萤蓦地察觉到她父皇表情不对。
下一刻,殿中气压骤降。
鹤闲沉吟片刻,继续道:
“那臂钏……顺天府尹提起过,是内府监制之物,上面刻着‘大朔三年’的字样……”
大朔三年。
这四个字一出,裴玄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大朔三年?”他的声音骤然沉下,眼眸森然,“你确定?”
鹤闲垂着眸,不卑不亢,思索片刻应道:“是。”
裴玄稷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面色铁青,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大朔三年。
那是他登基后的第三年。
那一年,他遇见了一个女人。
一个“神奇”的女人。
他为她打了一只臂钏。
黄金打造,镂刻着缠枝花纹,每一朵花心都镶嵌着一粒小小的红宝石。
臂钏内侧,他亲自让人刻下了“大朔三年”的字样,还有五爪龙纹。
那是他的心意,是他的念想。
可那女人,终究没有收下。
她走了。
走得干干净净。
那只臂钏,被收进了库房,一放就是这么多年。
如今,它被人偷了。
裴玄稷的胸口剧烈起伏,眸中愠色渐浓。
他霍然站起身,大步走到殿中央,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。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