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厉声道,“即刻去查!查库房里到底还少了哪些东西!一件一件,给朕查清楚!”
“是!”几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裴玄稷转过身,重新走回上首,重重地坐回椅中。
他的面色依旧阴沉,眼中的怒火却已经压了下去,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“鹤闲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传朕口谕,”裴玄稷一字一句道,“即刻宣鸿胪寺卿白晋,和他的女儿白芷,进宫觐见。”
鹤闲微微一怔。
白晋?
白芷?
现在?
莫名的,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角落的那个女子。
她依旧低眉顺眼,可唇角那抹笑意,却似乎更深了几分。
“是。”他收回目光,躬身领命,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孙贵妃躺在榻上,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大朔三年。
那个臂钏,是皇上为那个女人打的。
她当然知道那个女人。
宫里老人都知道,皇上年轻时曾痴迷过一个民间女子,为了她茶饭不思,为了她甚至动了废后的念头。
后来那女子走了,皇上才渐渐收了心。
可那只臂钏,一直被收在库里,从未有人敢动。
如今,它丢了。
出现在韩明远身上。
孙贵妃闭上眼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完了。
韩家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