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支支收回脚,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若非你还有用,我该给你个痛快的,既然到了这步……是死是活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……
说来也巧。
顾衡玉今日进宫述职,到宫门口刚下马车,便遇上了鹤闲。
鹤闲是天子近臣,年纪轻轻便颇得皇帝器重。
他生得清俊,却性子淡漠,平日里话不多,办事却极利落。
两人相识多年,虽不算深交,却也说得上话。
“鹤大人,”顾衡玉打了个招呼,“这是要进宫复命?”
鹤闲点了点头:“刚从顺天府回来,有些事需禀报陛下。”
“顺天府?”顾衡玉眉头微挑,“可是韩家那案子?”
鹤闲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。
韩明远的事,今日已经传遍了半个玉京城。
盗窃皇家之物,这是大罪。
韩家那边乱成一团,韩大人连夜进宫请罪,结果听说在宫道上晕了过去,到现在还没醒。
鹤闲去顺天府提审韩明远,刚刚得了些消息,正要进宫禀报。
两人边走边聊,不知不觉间,已经走到了御花园的边缘。
就在这时,鹤闲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顾衡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然后,他也愣住了。
湖边,一道明黄身影正站在那里。
那是一个女子,一身华贵衣袍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芒,长发半挽半垂,发间的虞美人轻轻颤动。
她背对着他们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见那道纤细而挺拔的背影。
而在她面前的湖里,一个人正在水中拼命扑腾。
忽然。
那女子微微侧首。
顾衡玉望见那如玉般的侧脸,瞳孔骤然紧缩,脑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