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逐萤没有回答。
会来吗?
圣旨已下,不来便是抗旨。
令掌柜既已决定在玉京立足,开起这漱玉雅集,便不能明着和皇权对抗。
可若是来了……
她想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,想起那日在佛堂偏殿。
雾晞白带来的那句“静待佳音”,想起那个“祥瑞”出现时自己心中的震撼与感激。
令支支帮了她那么多。
如今,却要因为自己母妃的阴谋,踏入死地。
而她,只能躲在暗处,眼睁睁地看着。
“晚婵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把叙昭叫来。”裴逐萤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本宫要见他。”
晚婵愣了愣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晚婵不敢多问,福了福身,匆匆退下。
裴逐萤依旧站在窗前,望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夜空。
母妃,你要杀令支支,女儿只能不择手段、尽力一拦了……
窗外传来极轻微的翅膀扑扇声。
令支支侧躺在软榻上,一只手支着头,双眸微阖。
她没睡。
听见动静,她睁开眼,目光落向窗棂。
一只散发着淡淡柔光的蛊虫穿过缝隙,缓缓落在她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