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,简直是饕餮吞天了。
裴今安端着茶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在了半空。
他那张向来温润从容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愕然的怔愣。
他显然没料到令支支会开出如此离谱的价格。
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,更像是……一种明目张胆的戏弄和挑衅。
然而,那抹愕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随即,他竟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不是恼怒,而是真正忍俊不禁的笑声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“三万两……黄金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无奈又新奇的笑意。
“令掌柜,你这‘规矩’,果然……别具一格。”
他没有讨价还价,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心疼。
只是用一种纵容的眼神看着令支支,仿佛在说:你高兴就好。
令支支一眼看透。
忽然就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,开少了。
啧。
愁。
后悔。
罢了。
“林掌柜,取契书来。”
令支支面不改色,仿佛要的只是一百五十两银子。
林画秋强压着心惊肉跳,迅速取来一份制作精美、条款却极为严谨的会员契书。
裴今安看也没看具体条款,直接提笔,在年费金额处潇洒地写下三万两黄金。
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私印,稳稳盖下。
“黄金稍后会派人送来。”他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买了一盒点心。
令支支见他如此利落,还算满意地收起契书,亲自为他续上热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