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月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小月抬头,见到是他,勉强笑了笑。
镜非台走到炉边,看着锅中翻滚的鸡汤,状似随意地问:
“渡川的蚀脉暗劲……真拔除了?”
小月点头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掌柜的刚才让陈风传话,说兄长体内暗劲已清,只需温养半年……”
镜非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拔除蚀脉暗劲,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因为听雨楼的密档里,关于这种阴毒手法的记载,最后都有一行朱批:
“中者无救,必死无疑。”
而现在,有人破了这个“必死无疑”。
这个人,就在惑心林客栈。
小月忽然抬头,眼中带着希冀,“您说……兄长真的能活下来吗?不会再复发吗?”
镜非台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令掌柜说能,那便能。”
“这世上若还有一人能逆天改命,恐怕……就是她了。”
小月重重点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小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病情。
从小便听旁人说,哥哥不仅命短。
还是个废人,不能习武。
若非寺里高人,他恐怕……不允许自己作为一个废人存在。
云渡川半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。
那是卸下多年沉疴后的松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