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没能死在五岁那年?
还是……可惜他多活了这些年?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死。
如果蚀脉暗劲真是人为,那敌人就还在暗处。
他若死了,漕运盟的担子会落到妹妹身上,她如何在那些老狐狸的环伺下守住家业?
母亲又会如何?
父亲早逝,母亲这些年全凭一口气撑着,若他也走了……
他睁开眼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,消失了。
得活。
哪怕只有一线希望。
哪怕……要再一次面对可能落空的绝望。
他也得试试。
天光蒙蒙亮。
客栈里静悄悄的,只有廊檐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走到三楼回廊拐角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令支支的房门外,坐着一个人。
是陈风。
他抱着一块……软垫,靠着廊柱,闭着眼,像是在睡觉。
但云渡川刚走近三步,他就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,像某种警惕的野兽。
“云公子。”
陈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这么早,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