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妤柔咬住嘴唇,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赵叔他们,为了保住你的命做了多少努力吗?”
“你知道阿萝迦为了保住你的心脉,用了多少珍藏的药材吗?”
“你知道……”雾晞白顿了顿,声音更哑了,“叙昭为了救你,跳崖,已经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雾妤柔猛地抬头,“叙昭是谁……跳崖?”
“与你交换衣服的那人,”雾晞白看着她,“不然,你以为你是怎么逃回来的?”
雾妤柔脸色更白了。
她记得叙昭毅然决然与她换外袍的瞬间。
但她当时……只顾着逃命。
甚至没担心过他的安危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
雾晞白看着她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,也冷了下去。
“小柔,你以前是天枢宗宗主的女儿,眼高于顶,看谁都是蝼蚁,这我理解。”
“但现在,天枢宗没了,父亲没了,我们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“我们能活下来,是因为掌柜的收留,是因为客栈的伙计们把我们当自己人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。”
“叙昭为你跳崖,你连提都没提过,若非你身上的外袍我看着有些眼熟,主动问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他一条贱命,死了就死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?”
雾妤柔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雾晞白站起身,背对着她,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最了解你不过,为了达成目的你会装乖,可是你的心里,永远只有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