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问深作仙人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深作仙人没有回答,只是眼眶泛红,让他回木叶,以后都不要再来妙木山了。
从此以后,妙木山的归妙木山,忍界的归忍界。
自来也还想再问,深作仙人已经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肩膀在发抖。
妙木山最高的山上,刻着一行字。那字很大,大到站在山脚都能看清——“勿谓言之不预也”。
自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刻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刻的。但他知道,妙木山完了。
不是被毁了,是被征服了。那些蛤蟆们不是不想反抗,是不敢反抗。因为反抗的代价,它们付不起。
自来也向大蛤蟆仙人询问预言之子的事情。大蛤蟆仙人睁开一只眼睛,看了他一眼,然后发出一声蛙鸣。就一声。
没有预言,没有启示,没有任何他能听懂的信息。然后大蛤蟆仙人闭上了眼睛,再也没有睁开过——不是死了,是睡了。睡得很沉,像要把一辈子的觉都补回来。
自来也迷茫地离开了妙木山,回到了木叶。
除了木叶,他想不到自己可以去哪里。云隐,那是敌人的地盘。田之国,大蛇丸在那里。雨之国,那里是晓的地盘。他没有地方可去,也没有人等他。他只能回木叶。
纲手和自来也的旁边,雏田安静地坐着。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外套,长发披在肩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时不时抿一口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她的心里,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一年前,日向发生了一件大事。日向宁次,那个被笼中鸟束缚的分家天才,绑架了日向宗家的二小姐——她妹妹花火,带领二百名分家忍者,连夜投奔了云隐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穿过火之国边境的,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和云隐接上头的。
但当消息传回木叶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宁次和花火已经在云隐了,那些分家忍者也已经在云隐了。
他们的头上没有了笼中鸟,他们的眼睛可以自由地使用白眼,他们的孩子可以不用再被刻上咒印。
木叶高层震怒,说要严惩,说要追回,说要杀一儆百。
但最后呢?什么也没做。
他们甚至不敢给逃亡云隐的日向一族打上叛忍的标记,只能将他们视作不存在。
因为云隐的态度十分明显——大肆宣传日向的明智之举,张开双臂欢迎各个忍族加入云隐。
如果木叶敢把宁次和花火列为叛忍,云隐就敢把他们列为荣誉村民。到时候,丢脸的不是日向,是木叶。
雏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。她应该恨宁次,因为他绑架了她的妹妹。她应该恨那些分家忍者,因为他们背叛了日向。
但她恨不起来。因为她知道,宁次是对的。
花火在云隐过得很好,据说还交了一个云隐的男朋友,准备成年以后结婚。
那些分家忍者在云隐过得更好了,有房子住,有钱花,有尊严。他们的孩子不用再被刻上咒印,不用再被当成工具,不用再为宗家卖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