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去一趟。”她开口。
萧云渊抬起头。
“沈府。”赵绥说,“今天是送甜品,名正言顺。过几天我可以再去送一次,说是回访,问问沈小姐对甜品的意见。到时候找机会再探探。”
萧云渊没说话,目光升起了一丝不明显的希冀,但又很快被克制压了下去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赵绥自然能看懂,迎上他的目光,“是为了京城。为了那些在北境打仗的人。”
“你办好你的事就行。”
她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到萧云渊知道她说的是真话。
不是为了他。是为了那些她不该知道,可偏偏知道了的事。
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太自然了。
自然到像是她本来就该坐在这里,本来就该跟他说这些事。
很久以前,她也这样坐在他对面,给他倒茶,帮他磨墨,什么都不说,可他在灯下抬起头的时候,她永远都在。
萧云渊没什么表情,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叮嘱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可赵绥听出来了,但她只想无视,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云渊还坐在桌案后面,日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。
他低着头,手指在卷宗上慢慢划过,嘴角竟微微弯着,很浅的弧度,浅到几乎看不见。
可他确实在笑……
赵绥怔住了。
她从没见过他那样笑,也从没想过他会为她笑……
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想起什么,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
她别过脸,推门出去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萧云渊坐在原处,手指停在卷宗上,没再动。
她来找他了。
不是江淮鹤,是他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他知道不该这么想。
她说了,不是为了他。是为了京城,是为了北境。
她说得很清楚,清楚到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误会的余地。
可她还是来找他了。
她坐在他对面,把所有的细节一点一点说给他听,说得那么清楚,那么仔细,像是她知道他会怎么用这些信息,像是她相信他能把这些信息用好。
她信任他。
萧云渊低下头,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。
她的笔迹和他不一样,她的字圆润,他的字方正。可这些字写在同一张纸上,挨在一起,看起来竟然也没那么违和……
前世自己怎么就留意不到,她的字竟这般可爱……
萧云渊低下头,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。
“不是为了你”。
不是就不是吧。
沈府,书房。
那个年轻公子坐在客位上,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资料。
对面,沈府家主站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海棠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年轻公子翻了两页,手指停在上面。
“与萧云渊有旧。”他念了一遍,顿了顿,“存疑。”
家主转过头。
年轻公子继续往下看。“与江淮鹤关系匪浅。与五公主是手帕交。”
他合上资料: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