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卖粮食的,这是紧俏货物,都躲在僻静处,生怕引人注意。
也有人在摆摊卖一些旧衣物,旧工具,以及一些二手的生活用品。
林国栋在鸽子市转了一圈,终于在树林边发现目标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件半旧的黑布棉袍,头上戴一顶黑缎面瓜皮小帽的老者,林国栋一看就知道,这人肯定是没落旗人,遗老遗少没跑。
毕竟都59年了,除了那些人,也没人再穿这种长袍了。
那老人腰板挺得笔直,坐在一块旧棉垫上,双手拢在袖筒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面前的摊位,其实就是一块破包袱皮,四个角用石子压着,包袱皮上摆了几件零零碎碎的东西。
几个鼻烟壶,两只粉彩小碟,一方端砚,几本线装书。
林国栋在摊位前蹲了下来,伸手拿起一个鼻烟壶看了看。
其实他压根不懂什么古董鉴定,就是一个棒槌,现在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。
还是那句话,反正他不怕买到假货。
“您这些玩意儿怎么卖?"林国栋压着嗓子问了一句。
老人抬眼看了他一眼,目光不疾不徐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才开口说话:“您看上了哪一件?”
“就这鼻烟壶,怎么卖?”
“光绪年间的套料鼻烟壶,内壁画的是山水,您对着光看,能瞧见里头有款。”老人没急着说价钱,而是给他介绍起鼻烟壶来。
林国栋不置可否,还是那句话,他才不在乎这玩意的真假,鉴定的事,到时候交给刘晓军那胖子就是了,他不操这份心。
“怎么卖?”林国栋再次问道。
老人没急着报价,反而问道:"您是买回去自己玩儿,还是拿去倒腾?"
“我自个留着把玩。”
老人点点头,朝他伸出了手。
林国栋明白,这是打算和自己拉手谈价。
他连忙摆摆手:“我不懂这个,您直接说价格就行。”
老人眼睛眯了一下。
在他看来,眼前这人连拉手都不懂,明显是个棒槌。
“我不卖钱,只换粮食或者猪肉,五十斤面粉,或者二十斤猪肉,至少得是二等肉。”
林国栋撇撇嘴,把手里的鼻烟壶给放了回去。
他是不差钱,东西也随便换,可这老人明显把他当“水鱼”宰了啊。
五十斤面粉,按鸽子市现在的价格,值三十块了,二十斤猪肉也差不多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