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白了他一眼:“赚多少钱又如何?现在有钱你用得出去吗?别告诉我等改开啊,那还得过二十年呢,那时候咱们都老了。”
林国栋立刻回道:“老什么老,我媳妇永远年轻,永远十八岁。”
“去去去,少嬉皮笑脸的。”秦淮茹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,给弄得哭笑不得,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,问道,“国栋哥,你老实说,为啥非得去?”
林国栋叹了口气:“我就觉得吧,那些玩意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,我要是不去弄来,再过几年迟早也会因为破四旧都给砸了烧了,实在太可惜了。这些好东西,应该好好保存,给咱们的子孙后代传下去,不能都毁在我们这一代的手里。”
秦淮茹伸手在他腰间软肋掐了一下,嗔怪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靠你一个人,又能弄来多少?”
“嗐,能弄多少是多少呗,反正我就求个心安。再说了,咱们不得给咱们孩子多留点好东西?啧啧,你可不知道以后这四九城的房价有多高,不多积攒点,我怕咱们孙子以后结婚都结不起。”
秦淮茹幽幽叹了口气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国栋哥,我也不是不让你去,只是鸽子市毕竟不合法,万一你要被人给抓了,那可怎么办啊?你可是干部啊。”
秦淮茹的担心自然也有其道理。
普通人去鸽子市,被抓到后最多没收东西,批评教育一下也就放了。
但要是干部参与其中,是要被重罚的。
所以一般干部家庭,通常都顾忌身份,即便缺东西了,也是委托其他人去鸽子市。
林国栋连忙宽慰道:“媳妇,你就放心吧,我肯定会小心的,真要遇到有人巡查,我难道不会跑吗?退一万步说,就算我运气不好,被抓到了,那我身上啥也没有,他们也不能硬说我投机倒把啊。”
秦淮茹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说道:“行吧,既然你想去,那就去吧,我不拦你,可你要记住家里还有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呢,千万别冒险,注意安全。”
林国栋见媳妇同意了,大喜过望,低头狠狠的亲了一口秦淮茹的俏脸:“太好了!媳妇,我爱你呦!”
“讨厌,弄人家一脸口水。”秦淮茹嫌弃的用手背蹭了一下脸,“你不是想去鸽子市吗?还赶紧睡?三四点钟就得起来了。”
“好好好,这就睡!”林国栋乐呵呵的拉熄了灯绳,同时还不忘在手机上定好了闹钟。
凌晨四点,林国栋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,推开耳房的房门,又悄无声息的出了95号院。
他现在翻墙头的技术,可谓是炉火纯青。
下了墙头,取出电动摩托车,戴好硅胶面具,直接出发。
他早就打听清楚了,距离南锣鼓巷最近的鸽子市,是安定门外护城河南岸,城楼东侧小树林空地里。
出南锣北巷北口,经过交道口,走安定门内大街,正常步行半个小时就能到,他骑电动摩托车更快,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安定门附近。
在胡同里把车子收回空间,随后快步朝城外走去。
寒风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像针扎一般,灰扑扑的安定门城楼黑影沉沉压在头顶,穿过瓮城门洞,一出城门,护城河边上已经隐隐浮动一片人影。
这里便是东城住户口耳相传的鸽子市,没有招牌,没有划定地界,沿着护城河岸的杂树林边缘自发聚拢。
今天天上没有月亮,林国栋慢慢靠近鸽子市,四下观察了一番,并没什么异常,这才朝鸽子市走去。
鸽子市里,人们的装扮大多是戴着厚帽子,拉高了衣领,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,互相看不清样貌,说话也压着嗓子。
没人敢大声吆喝,谈买卖也都靠凑近了咬耳朵。
他在鸽子市上溜达一圈,发现卖货的大多都是京郊的农民,衣服上都打着补丁,卖的也大多是些鸡蛋、干野菜等农副产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