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打开了泄压阀,水舱开始减压。他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,老海打开舱门,他走出来,把呼吸器摘了。
他气息平稳,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。
“看,我没事,下一个。”
老海看着他,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——有震惊,有不解。
他知道五十米深水压对人体意味着什么。
他自己第一次下到五十米的时候,耳朵疼了三天,肺里像被人踩了一脚,上来之后躺了半小时才缓过来。
许锋在里面待了五分钟,出来之后直接站在那儿,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你……不晕?”老海问。
许锋说:
“有点,但能忍。”
老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接下来是岩羊、白鹭、铁砧、药师、夜枭、重锤、闷雷、电流,八个人轮着下,每个人都在五十米深度待了至少三分钟。
铁砧出来的时候脸有点白,但站了一会儿就缓过来。
重锤出来的时候耳朵嗡嗡响了半天,但没过多久就好了。
闷雷出来的时候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
老海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从水舱里走出来,一个一个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,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。
他当兵二十多年,带过上千个潜水学员,见过形形色色的身体反应。
但他没见过这样的——九个人,全部在五十米深度待了三分钟以上,出来之后没有一个出现减压病症状,没有一个需要吸氧,没有一个躺下休息。
这不符合医学常识。
第九天,二氧化碳耐受训练。
这个科目老海从来不敢在自己的蛙人班里轻易开。
这个项目就是在密闭环境中让学员吸入高浓度二氧化碳,训练他们对二氧化碳的耐受能力,一旦控制不好,学员会在水下昏迷,而昏迷在水里只有一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