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习第二天，凌晨四点。
红方指挥部内。
旅长周建国站在地图前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他一夜没睡，但却是毫无睡意。
参谋长端着一杯浓茶走进来，脸上的疲惫比昨晚更重。
他递上报表，说：
“旅长，各营的损失统计出来了。”
周建国接过报表，看了一眼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??一夜之间，我方损失了四十二台车？”
参谋长苦笑：“蓝军专挑后勤车队下手。他们不跟我们的战斗部队硬碰，专打运油车、弹药车。有三支运输队连人带车被‘击毁’，补给线已经断了六个小时。”
周建国盯着地图，手指在那些代表后勤线路的红线上缓缓移动。
“奇怪了，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运输时间？”
参谋长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蓝军的侦察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太多。”
周建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警卫连派出去的人有消息吗？”
参谋长摇摇头：
“还没有，搜索队已经扩大到方圆五公里，但连蓝军的影子都没摸到，他们就像，就像蒸发了一样。”
周建国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——战场中央，一片茂密的树林，纵深超过两公里。
“这里搜过没有？”
参谋长看了一眼：“搜过了，但树林太密，我们的人进去转了三个小时，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周建国盯着那片树林，直觉告诉他，那里有问题。
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。
“就这里，这里绝对有问题，再派人去搜，这次，让侦察营的无人机去——等等，无人机还没修好？”
参谋长的脸更苦了：“通讯频段被压制，无人机根本飞不起来。就算飞起来，信号也传不回来。”
周建国的拳头攥紧了。
打了二十八年仗，他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。
敌人就在附近，他抓不到；敌人正在打他，他挡不住。
“传令各营，收缩防线。所有部队向指挥部靠拢，形成环形防御。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：“收缩？那我们的进攻计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