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林川的岸锚很小。
小到无法保护一间出租屋。
它只能证明一件事:当彼岸力量沿黑线压下时,这个凡人不会立刻被替换成其他结果。
屋外城市仍在下沉。
年轻林川握着菜刀站起。
他没有去替邻居画门。
那扇门之所以能成为岸锚,是因为每一道刀痕都由他亲手刻下。换一个人照着临摹,只会得到一幅没有去处的图案。
“陆羽。”
林川声音传入文明矩阵。
“把方法送出去。”
“没有统一方法。”
陆羽本体已经开始分析。
“年轻林川锚定的是门。”
“其他人的自我未必与门有关。”
“那就让祂们自己找。”
文明矩阵停止发布答案。
它向十面真实开放一次自我检索。
不是回忆最重要的人或最强烈的情绪。
而是寻找某一次没有任何存在替自己决定的行动。
一名老兵把黑线系在退伍那天摘下的军章上。
他当年没有接受帝国安排的高位,选择回到故乡开一家小店。那是他一生少有不为命令而活的时刻。
一尊古神后裔找不到器物。
祂最终把黑线系在自己曾公开反对林川四行彼岸法的那句话上。
拒绝林川,也是独立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