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任掌簿者试图把自己写成遗蜕主人,反被无生册抹去。苍白女子在那一日接过名册,把前任存在过的最后痕迹也亲手删净,才坐上第一席。
祂守规矩。
因为祂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尊在席神妄图越过规矩会变成什么。
无面母则来自被遗蜕吞掉的第二尊尸骸。
那具没有脸的女尸,是祂曾经的母神。
祂收集世间面孔,不只是贪婪。
也在寻找母神被神皮夺走的第一张脸。
静海王曾拥有一座以声音孕育生命的世界。
遗蜕一次心跳,便让那个世界所有声音同时具备自我。无数尖叫、低语与哭声互相吞噬,最终只剩一片疯狂声海。
静海王亲手把整座世界压成无声深海。
从此厌恶任何无法控制的波动。
祂反对剥皮,并非忠于神庭。
只是害怕心脏之外那道真正彼岸之声,再次传来。
执灯皇更直接。
祂的原生世界没有光。
第一位失败候选被钉上朝死路时,逸散神火照亮第八城环。那是祂一生第一次看见众生面孔。
从此,祂把每一个候选世界都视作灯油。
这些神并不愚蠢。
甚至都能为自己的选择说出一段足够沉重的理由。
可那些理由落到别人世界时,便只剩一件事。
吃人。
林川不会因为祂们也曾受苦,便把债碑上的记录抹掉。
受过的伤可以解释今日道路。
不能替祂们免账。
掌簿者想让系统继续运转。
食时君希望心脏多跳几次,以吞掉那种接近真正彼岸的时间。
无面母想看到遗蜕原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