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中尸体没有立刻攻击。
祂们先睁眼看向自己的本体。
周凯墓里的尸体抬手摸了摸断开的脖颈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快意的神情。
“我早知道会这样。”
它盯着活着的周凯。
“你跟着祂走到最后,只会成为替祂试路的尸体。”
周凯握刀的手一紧。
这句话不是死殿凭空伪造。
他确实想过。
林川越来越强,敌人也从鬼物变成真正彼岸。像他这样境界远远落后的追随者,能够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小,迟早会有一次连拖延几息都做不到。
“想过又怎样?”
周凯刀锋垂在身侧。
“我怕死。”
“可我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尸体咧嘴。
“你只是怕承认,离开彼岸神以后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周凯反问。
墓中尸体笑容停住。
“连名字都没有的一种死法,也配替我下结论?”
他一刀劈碎自己的墓碑。
尸体没有消失。
却不再能借他的恐惧继续靠近现实。
其余墓中也传出不同声音。
方默的尸体说所有记录都会被强者修改。
白灵的尸体说关系终究只是利用。
周槐的尸体则穿着外院尸吏旧袍,讥笑他无论走多远,仍只是替另一尊神看门。
死殿不制造陌生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