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离开一座即将崩塌的牢笼后,踏入诸牢之间的荒野。”
林川看着那条灰白窄路。
路上没有佛光。
也没有道则。
更没有众生跪拜。
它安静得可怕。
像是只要踏上去,过去所有荣耀、信仰、神名、权柄,都会被一点点剥离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钥之神会说,真正的彼岸神是离开方程后,仍能让自己的名字成立。
若名字不成立。
踏上彼岸路,便只是被抹去的开始。
此时,苍白双手再一次震动。
它似乎也察觉到了那条灰白窄路。
掌心中,无数星河同时转向。
苍白光辉不再只压向彼岸神域,而是开始涌向钥之神打开的时间尽头之门。
真尊残躯忽然大笑。
祂的声音在燃烧高原中回荡。
“钥之神,你竟敢在它面前开彼岸路!”
“你以为你在引路?”
“你是在给井后的东西开门!”
钥之神没有反驳。
因为真尊说得并非全错。
任何门都是双向的。
钥之神能借门走向彼岸,苍白双手也能沿着门缝触及更深处。
所以,祂需要林川。
需要这尊刚刚走出新路、以众生自我与彼岸神域为锚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