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镇,甚至一个县,有没有能力建立有效的疫病防控体系?”
程立放下筷子,认真回答:“爸,这个问题今天赵远航也提到了。
我初步的想法是,起步阶段必须控制规模,以点带面。
先选几个基础好的村做示范,请省里的专家来培训本土的兽医和技术员。
同时,养殖户之间要建立联防机制,一户出事,周边几户都要启动预案。
最关键的是,从一开始就要建立严格的记录制度——
哪片林子、什么时候进的雏苗、用了什么饲料、打过什么疫苗,全部登记在册。
这样万一出了问题,也能追溯。”
柳建国点点头,没说话,继续吃饭。
柳母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吃饭呢,别说工作。小程,多吃点,明天就要坐车南下,路上辛苦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程立应着,却见柳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审视,也有某种深意。
饭后,柳建国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去书房,而是对程立说:“小程,来书房坐坐。”
程立心中一凛,看了眼柳絮。柳絮冲他微微颔首,眼神平静。
书房还是老样子,满墙的书,宽大的书桌,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的味道。
柳建国在沙发主位坐下,示意程立坐对面。
“明天几点车?”柳建国问。
“下午两点十分,特快。”程立答道。
柳建国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墙角的落地钟发出规律的嘀嗒声。
“镇长。”柳建国终于开口,两个字吐得很清晰,“和副镇长,看起来只差半级,实际上是天地之别。
副镇长是执行者,镇长是决策者。副镇长可以只盯着自己分管的一亩三分地,镇长要统筹全局,平衡各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