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柴是个力气活,也是技术活。程立脱下棉袄,只穿一件旧毛衣,抡起斧头。
木柴应声而裂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动作熟练,节奏稳定,很快脚边就堆起了一小摞劈好的柴火。
柳絮洗好菜,走到厨房门口,静静地看着他。
夕阳的余晖给他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,随着动作,臂膀的线条在单薄的毛衣下清晰可见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是一种和她熟悉的男性截然不同的力量感,不精致,不优雅,却充满了扎实的生命力和……一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程立察觉到她的目光,停下手,用袖子抹了把汗,朝她笑了笑。
柳絮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,她移开视线,低声说:“我去看看芳芳在做什么。”
夜幕降临,简单的晚饭后,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烤火。
火塘里烧着程立下午劈的柴,红红的火焰跳跃着,驱散了冬夜的寒气。
程父在修补一个箩筐,程母在纳鞋底,程芳挨着柳絮,小声问她北京冬天冷不冷,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雪。
柳絮耐心地回答着,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,显得格外柔和。
程立添了根柴,火星噼啪爆开。
“对了,”他像是忽然想起,“明天除夕,镇上陈书记可能打电话来拜年。
还有县里的刘部长,也可能打家里来。”他看向柳絮,“如果……你家里打电话来,接电话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家里没有电话,村委会有一部手摇电话,但除夕夜恐怕没人值班。
柳絮明白他的意思,摇摇头:“我跟家里说好了,初一再找机会打回去。没关系。”
程父抬起头,看了儿子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,但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他知道,儿子这是在委婉地提醒,也是在铺垫。
能接到镇上书记、县里部长的拜年电话,说明儿子在外面,是真的做出了成绩,得到了领导的看重。
这比任何自夸都更有分量。
夜深了,各自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