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往东。
最后拐进了一条梧桐掩映的私密车道。
车道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锻铁大门,门上没有招牌,只有一朵用铜铸的茉莉花嵌在门环上方,花瓣的纹理在路灯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
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在门两侧,看到傅景琛的车牌后齐齐躬身,其中一人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:“傅先生到了。”
大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了。
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庭院,草坪修剪得像天鹅绒一样齐整,中央有一座三层高的巴洛克式喷泉,水柱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庭院两侧各有一排玻璃花房,里面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花卉,隔着透明的玻璃墙能看到花房里亮着模拟日光的金卤灯。
几个穿白大褂的园艺师正在里面低头工作。
主建筑是一座改造过的老洋房,外墙上爬满了精心修剪过的藤本月季,但墙体本身是整块的意大利洞石,米白色的石面上有天然沉积形成的纹理,低调而昂贵。
“琛哥,这里是哪里?”温芸下了车,仰头看着这栋被花房和喷泉环绕的老洋房,好奇极了。
“沈让的朋友开的一个私人调香俱乐部,不对外开放,只接待会员。”
傅景琛牵起她的手,姿态淡然。
温芸暗暗咋舌,她知道傅家有钱,可她第一次具象地感受到“有钱”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主楼的大门是整块的胡桃木,厚重而温润。
推开之后,扑面而来的不是她想象中那种浓烈的香水味,而是一种很淡很柔的混合花香,像是把一座春天的花园搬进了室内。
挑高的穹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古董水晶吊灯,灯光调得很暗很柔,落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像碎了一地的星光。
四面墙上全是顶天立地的红木展柜。
每一格都陈列着不同年份、不同产地、不同萃取方式的天然香料。
温芸站在门口,嘴巴微微张开了,像是在走进一座她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反复梦到的殿堂。
保加利亚大马士革玫瑰精油、印度迈索尔檀香油、柬埔寨野生沉香、天然龙涎香、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的调香台、德国进口的分子蒸馏仪、瑞士产的微量移液器、恒温恒湿的陈化柜……
温芸伸手,想去碰那台超临界萃取装置的控制面板,但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
太奢靡了。
这样一套设备要多少钱啊?
傅景琛看着她那张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,似乎猜出了她的所思所想,主动解释道:“这套设备是直接从格拉斯的一个实验室全套搬过来的,你要是喜欢,我们也可以置办一套。”
家里很大。
放得下这套设备。
当然了,如果温芸需要更大的地方,他也可以买下一个庄园,以后有了孩子,还可以打造一个顶级游乐场。
这时,一个穿着深灰色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