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让人跟我说她没事,让我觉得温芸在演戏,让我把手术一推再推。”
“是你亲手耽误了她的治疗。”
江夫人被他这几句话刺激到了,猛地站了起来。
贱人!
全都是贱人啊!
为了一个孤儿,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,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在跟她嚷嚷?
这世上还有天理吗?
“你冲我嚷嚷什么?我耽误了她的治疗?呵呵,那是她自己的命不争气!”
“再说了,就算我把医生说通了又怎样?如果那个丫头命大,她就能挺过去的,挺不过去就是她的命!”
“你自己当初不也不信温芸吗?你要是真信她,我说什么有用吗?”
江砚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母亲。
客厅里的戏曲频道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,电视屏幕上花旦的水袖甩得流光溢彩,和此刻这间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荒诞的对比。
“你说朵朵的命不争气。”
江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让江夫人停住了话头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他吼的时候不可怕,拍桌子摔东西也不可怕,可怕的是他现在这样,声音越说越轻,眼神越来越沉,像一潭死水下面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朵朵从生下来就体弱,温芸为了照顾她呕心沥血。”
“后来离婚,你让温芸净身出户,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租房子住,没钱的时候去送外卖,去工地食堂给人做饭,冬天凌晨四点起来去批发市场给人搬货。”
“那时候你在哪?我在哪?我们江家的人在干什么?”
他的眼眶泛着红,但声音还是稳的,稳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江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,指尖在发抖:“你为了那个女人,跟你亲妈这样说话?我生你养你三十多年,到头来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算账?”
这个就是她的好儿子,没有良心的!
江砚却说:“她叫温芸,不叫那个女人,她还是我两个孩子的妈妈。”
刹那间,江夫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好气好气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