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察觉到他走神了,轻轻唤了一声,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,“你在想什么?”
江砚回过神来,目光重新落在苏晴晴的脸上。
她太年轻了。
是他把她带进这个圈子的,是他给了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,也是他在每一次她越界的时候选择了纵容。
现在她躺在病床上,手腕上缠着纱布,就算做错过再多事,这条命终究是他欠下的。
“没想什么。”
江砚的声音软和下来了,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“你好好养病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苏晴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,嘴角微微动了动,但很快就压下去了。
她眨了眨眼,姿态近乎卑微。
“江总,我知道我不配,但我有一个遗愿,你能不能听我说完?”
江砚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但没有打断她。
苏晴晴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“我这辈子没有穿过婚纱……”
“小时候在老家,同龄的小女孩都有新裙子穿,我没有。”
“我妈从来不管我,我爸更是个烂赌鬼,别说新衣服了,连学费都是我自己捡废品攒的。”
“后来你资助我上大学,带我来了京圈,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要好起来了。”
“可我太贪心了……”
“我不仅想要你的资助,还想要你的喜欢……”
苏晴晴说到这里,抬起眼看着江砚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,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医生说我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我不怕死,但我怕死之前,连穿一次婚纱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江砚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了,隐隐猜到了她要说什么。
“江总,你能不能陪我办一场婚礼?假的也行。”
“我不求别的,我只想穿一次婚纱,让我站在你身边,做一天假的江太太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恳求一件自己也知道太过分的事。
“就一天,一天就够了。”
“江总,婚礼结束后我就离开,再也不纠缠你了。”
江砚沉默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