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无动于衷,更对他生不出一丝同情。
“江总,你既然去过医院,就应该知道朵朵怎么了,又何必再来问我呢?”
江砚却说:“我不信,你们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?温芸说要跟我离婚,她是不是拿朵朵的事在逼我?你们联手演这出戏。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声音又沉又狠。
“陆沉,朵朵是我女儿,你立刻把她交出来。”
陆沉看着他,有那么一瞬间,只觉得深深的荒谬。
朵朵活着的时候,他一次都没去过医院,现在人没了,他却后悔了?
“江总,朵朵半个月前就去世了,你现在找我要人,是不是太晚了?”
江砚瞳孔骤缩,似乎遭到了极大的打击。
方才,他一直在回避“死”这个字眼,但此刻从陆沉的嘴里说出来,却无异于当头一棒,让他彻彻底底慌了。
陆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你问我们把她藏到哪里了?我告诉你。”
“朵朵病危的时候,你在陪苏晴晴喝酒,她抢救的时候,你和你儿子在陪苏晴晴放烟花,现在你来问我?”
“朵朵是你女儿,你什么时候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?”
陆沉的声音不紧不慢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,割在江砚心口最痛的地方。
江砚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,他攥紧了拳,却又松开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们骗我,我不信……”
陆沉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逼他相信的义务,“江总,你爱信不信,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
他最对不起的人,是温芸。
那么,就这样吧。
陆沉进去了,还特意吩咐佣人,如果下次这个人又来了,就不必给他开门了。
江砚从陆家出来,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引擎没有熄火,车灯照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,两旁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
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