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没走,他在温芸的面前蹲下来了。
他很久没有这么近地看过她了,只觉得她又清瘦了。
“温芸,你最近没睡好吗?”
“嗯。”
江砚见她愿意开口,心头微微一松,只当温芸也愿意和他缓和关系。
“还是因为朵朵的事吗?”
温芸不说话了。
江砚自知理亏,安慰道:“今天,我又问过医生了,还把朵朵最近的检查报告都发给他看了,他说情况还算稳定。”
虽然指标有些波动,但整体上没有大的恶化,可以再撑一段时间的。
她不用太担心。
温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你别怄气,我也不是在拖。”
“子睿现在状态不好,你也看到了,一提捐骨髓他就又哭又闹,只能等他情绪平稳下来,不那么抗拒了,再让他捐骨髓吧。”
“毕竟朵朵也是我的女儿,我自然也是在乎她的。”
温芸却问:“真的吗?”
江砚立刻点头,“当然是真的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?”
他说完,大概也意识到这话站不住脚,微微偏过头去,把那一瞬间的不自在掩饰过去了。
“朵朵从小身体就弱,你还记得她刚出生那会儿吗?才这么小一个,”
他用手比了个长度。
“你抱在怀里,我都不敢碰她,怕把她弄疼了,护士说她虽然是足月生的,但比人家早产儿还轻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女儿我一定要好好养,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可她受了太多委屈。”温芸说。
江砚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他垂下眼,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“我知道,那两年你一个人带她很辛苦,但温芸,当初要不是你非要离婚,非要带走朵朵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先停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