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一路追到了阁楼。
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,在推门的那一刻,瞬间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江砚整个人都愣住了,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温芸。
单薄的背影蜷缩在小床边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摸着枕头,无声掉泪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那一瞬间,他心底的怒火尽数褪去了,只剩下一丝突如其来的震惊。
紧接着,是一丝淡淡的心疼。
他抬眼打量这间小小的阁楼,幽暗闭塞,狭小憋屈,常年不见光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觉得,自己确实做得过分了。
一个小孩子,常年住在这种地方,怎么可能不委屈呢?
罢了,日后弥补吧。
如此一来,也能缓和一下和温芸的关系了吧?
江砚想着,语气放轻了不少,少了往日的戾气和强势,带着一丝难得的妥协:“等朵朵做完手术,我就让佣人把客房收拾出来,以后就不用住阁楼了。”
他以为,温芸听到这话,多多少少会动容的。
但万万没想到,温芸头都没抬,依旧摸着朵朵的小枕头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说:“不用了。”
江砚脸色一沉,心底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了。
他都主动退让了,主动说要弥补了,她还这幅冷冰冰的样子,分明就是还在跟他闹脾气,故意跟他作对。
“温芸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我都退步了,你还要怎么样?”
别给脸不要脸。
狠话落下,阁楼里一片死寂。
温芸自嘲一笑,也不知在笑他,还是在笑自己。
“没有以后了,朵朵死了。”
“不会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