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注视的澹台彧表情却沉了下去。
“在朕面前贞洁烈女,提到跟别人生孩子倒是积极得很。”
澹台彧眉眼阴郁,松开钳制着朱颜的手,转而看向台下。
手中酒杯重重磕在龙案上,他扬声道:“各位爱卿,似乎对本王的爱妃意见不小啊?”
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死寂。
澹台彧微微勾起唇角,视线如鹰隼般在殿内搜寻。
“怎么不说了?放心,朕不是那种不听意见的暴君。特许你们办这宫宴,为的就是与群臣拉近距离,各位爱卿大可畅所欲言。”
他声音微顿,直视那位被后辈簇拥的老官员,“否则,朕就要认为你们是刻意欺辱朕了。”
“老臣不敢!”
老者身子一颤,连忙放下酒杯走到殿堂中央,拉起袍角扑通一声跪下,“陛下,非是臣等不敬,只是中原民风重守礼节,实在无人能接受此般行事风格!”
“此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,魅主惑君,定然是个心术不正的妖孽,臣等也是担心陛下会受妖女蒙蔽,坏了江山社稷啊!”
一番陈词慷慨激昂,说得周围不少旧臣频频点头。
澹台彧慢悠悠晃着酒杯,似笑非笑地睨着他:“爱卿的意思是,准备这身衣服,并把人带到殿上来的朕,也是个昏君?”
老者表情微僵,下意识想否认。
余光看到衣不蔽体的妖妃坐在龙椅上的模样,他又忍不住劝道:“微臣只是不想陛下被美色所误……”
澹台彧打断他,加重语气:“你只说,是,亦或不是?”
短暂的寂静过后,老者心一横,震声道:“回陛下的话,微臣认为,是!此等行径,与昏君无异!”
话音未落,一只铜制的酒杯破空而来,狠狠砸向他的面门。
尖锐的杯脚磕破额角,剧痛与鲜血一同涌流,老者伏低身子跪了下去:“陛下息怒!”
“朕早就知道你们心有不满,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地步,要在宫宴上指着朕的鼻子骂!”
澹台彧一巴掌拍在桌上,猛站起身,“做出这般昏君行径,照你们这说法,是不是现在就该把朕拉出去斩首,给你们大晟的列祖列宗谢罪!”
“陛下息怒!”高呼声响彻大殿,殿中之人齐齐跪拜,无人敢抬头言语半分。
澹台彧冷哼一声,拂袖重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