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眼前之人,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澹台彧吗?
那几分虚无缥缈的感情,又哪能抵得过俩人之间的家仇国恨?
想到撒手人寰的父皇,朱颜沉默地别开了脸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澹台彧气得笑出声,掐着朱颜的脸强逼她和自己对视,“现在连说两句好听话哄本王都不愿意了?”
朱颜忍着痛,低声道:“王上心中已有了答案,又何必自讨不快。”
两双各自压抑情绪的眼睛对视,双双被对方眼中的戒备刺痛。
澹台彧慢慢松开手,咬牙切齿道:“好……朱颜,你好得很!”
他怒摔下这么句话,转身大步离开了昭阳殿。
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殿堂拐角,朱颜脱力般靠在桌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。
“公主?”
李公公在侧边小门探头,见小殿里已无旁人,快步上前来给她按揉肩膀,“公主何必同他置气?嘴上软和快些,日子也能好过点。”
朱颜微微合眼,摇了摇头。
她也在宫中长大,何尝不知这份道理。
若几句软话就能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,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她不想多谈,转而问:“公公怎么在这儿?”
李公公垂首道:“陛下早早便安排了老奴带人过来打扫,心中必定也是为您考虑着的。”
在宫中摸爬滚打半辈子,他早把奉承人的功夫锻炼得炉火纯青。
朱颜听着,却只觉得鸡皮疙瘩爬了满身。
若真后半辈子被困在宫墙中,只能这般同几个太监宫女商量怎么争宠,那她还不如早早了结这条性命!
“公公不必这般。”
见周围宫女去添火忙碌,她按住李公公的手,低声道,“将东西捡拾着些,我们找机会离开。”
接下来几日,澹台彧再没踏进过朝阳殿半步。
朱颜乐得清闲,借着散步的名义四处闲逛,摸清了附近的暗道和设备分布。
但不知怎么回事,她每次逃跑都会正好撞见侍卫巡逻,就连昭阳殿附近的密道都被人堵得严严实实。
几番挣扎下来,她不仅没能逃脱,反而让澹台彧疑心大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