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观察着澹台彧的表情,小声开口:“陛下,小的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皇主动放权让位,您大权在握,地位稳固,何必还要留着亡国公主陪她做戏?”
澹台彧握笔的手顿住,抬眼看他。
侍卫以为自己说到了关键,继续道:“若她一心伺候陛下倒还好,既然存着反心,留在身边早晚会有麻烦,不如……”
他拖着语调,以手为刀,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澹台彧收回视线,低头继续批阅奏折:“你是前朝留下来的侍卫?”
“回陛下……”
“越俎代庖,妄议朝政,有谋反之嫌。”澹台彧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重如万钧,“当斩。”
“陛下饶命!”
侍卫脸色煞白,赶忙挪到书桌前跪下,磕头求饶:“小的不该多嘴!求陛下饶命!”
磕头不管用,他又抡起胳膊扇自己巴掌,悔得肠子发青。
澹台彧没要他的命,只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。
从那天起,宫中再无人敢议论前朝公主的事。
另一边的偏殿里,朱颜正握着老太监的手泣不成声。
“你前几年不是说要返乡吗?若那时候我没有留你……”
“不怪公主,是老奴自己留下的。”
李公公低着头,不敢看朱颜的脸,“老奴贱命一条,死不足惜。”
“哪能这样说!”
朱颜声音都急起来,回头招呼身侧唯一的宫女:“去请御医!让人带最好的外伤药过来!”
宫女垂首,偷偷瞄她:“陛下有令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……”
朱颜沉下脸,冷声呵斥:“睁开狗眼看清楚,谁才是你的主子!”
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办,用不着他澹台彧下令,我现在就能叫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!”
尽管地位尴尬,新帝对她的态度众人也看在眼里。
在这人命不值钱的地方,她想处置个无名宫女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宫女咬着嘴唇,赶忙磕头认错,小跑着出去找御医。
软椅上的李公公目睹这般场景,神情感动的同时,眼里痛苦与悔恨满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