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按住他的脑袋,边涂抹易容膏,边往上抹胭脂粉,同时还要认真哄他,“放心,我保证不说出去!”
令狐枢冷哼一声,趁她撒药的功夫偏头看向窗帘外。
马车靠近城门,停在接受检查的队伍末尾。
排查到他们时,朱颜主动跳下马车,将伪造的身份凭证递过去:“我们家有些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,听闻邻城有高人懂得治疗,这才姐妹一同前去拜访。”
守城的侍卫皱眉,命人将马车帘子挑起,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:“你们姐妹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像?都得了什么病啊,京城的大夫不能治?”
“姐姐外貌随爹,我随了我娘,是不太像。”
朱颜尴尬地笑笑,指指腋窝,“还不是那点事。京城大夫都说这不是病,连爹娘也懒得管我们。但近两年这味道越发严重,连姐姐的婚期都要耽误了,这才赶着出城呢。”
侍卫皱着眉低头靠近,鼻翼翕动几下,脸色难看地转身走向马车。
令狐枢捏着帕子遮住口鼻,做出为难的模样,也不好意思地抬起胳膊。
羽扇挥动,辛辣浓烈的狐臭混合着香得腻人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呛得连忙转身去使劲咳嗽,连打好几个喷嚏。
“查完没有?”旁侧同僚催促。
那士兵话都说不出来,使劲挥挥手表示检查完毕,脚步飞快地冲向不远处的茶水摊。
身份凭证被归还,朱颜正打算催促车夫离开,便听街道另一头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。
数匹骏马拉着豪华的车架路过,侍卫和太监骑着高头大马开路。
城门众人皆被赶到道路两侧,朱颜混在其中,跟着跪下身体,偷偷观察情况。
“诶,听说是有消息了。”
不远处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,朱颜竖起耳朵,朝那边靠了靠。
“真有么?陛下继位才多久,为了找人,城门都封多少回了。”
“啧啧,咱哪知道那些?就算没找着,咱们也得恭贺陛下离目标更进一步!”
“哎哟你这话说得……”
周围几人捂着嘴嗤嗤笑起来,唯有朱颜神情恍惚。
父皇不可能在这时坐轿出城找人,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碎了。
这轿子里坐的是澹台彧,那她岂不是已经被发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