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遇上如此大事,她回到房间后许久都还忍不住担心,完全将原先想问的问题抛到了脑后。
隔日大早,车队再次出发,一路日夜兼程。
直到进京。
车队经过检查,进入城门内,朱颜才敢掀起帘子看马车外的景象,心中升起几分恍如隔世的朦胧。
这般繁华喧闹的车水马龙,她已经多久没见过了?
父皇母后含泪送别她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,但她离开已经快七年了。
朱颜的手情不自禁抚上自己小腹,用力咬住嘴唇。
与现在的亲人而言,她只是被送去当质子几个月,不顾国情叛逃离开,同先前的夫婿一刀两断不说,还怀着外头男人的种逃窜回娘家祈求庇佑。
“他们该去点货了,您赏脸起身换个轿子,我差人给您送到家。”
令狐枢挑开另一侧帘门,探头进来,“送到宫门口还是?”
朱颜摇头。
心中的怯意在这一刻沸腾,她决不能毫无准备地回去见父皇和幕后。
“劳烦把我送到清净寺。”
清净寺乃皇家寺院,与皇宫相对独立,寺院内基本不会被红尘之事干扰,可谓绝佳的临时议事场所。
更重要的是,她的姐姐在那里。
朱颜年幼时,姐姐与父皇母后之间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,大吵一架后选择出家为尼,自此在清净寺苦修十余年,再没走出过这个寺庙。
朱纱在外人眼中相当不近人情,唯独待她极好。她相信姐姐会接纳她,也愿意同她商量。
这就是朱颜这些日子冥思苦想的结果。
令狐枢手底下的亲信还算懂事,规规矩矩将朱颜送到寺院外的小路上,目送那道身影进入院门才离开。
门内,朱颜被小沙弥引着,紧张地走到大殿。
看到盘坐在蒲团上的人,她嗓音紧得发抖:“阿姐……”
大堂里的木鱼声停住,朱纱缓缓睁开眼。
两相对视,朱颜颤抖着卸去脸上的面具,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,只有眼泪奔涌而出。
“颜颜?!”
朱纱不可置信地站起身,快步上前,“这是怎么了?外头有人欺负你?”
朱颜彻底按捺不住情绪,扑进朱纱怀里哭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