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瞥见主位上戴眼镜、神色冷厉的高卫东,心中又强行稳住几分底气。
她垂着头,声音磕磕绊绊、带着明显怯懦:“我、我以前和韩玉筱同志住一个院……她平日里最是贪睡,日日睡到日晒三竿,总要等江团长把饭菜打回来才肯起身。
吃完午饭,但凡天气凉快些,她就出门闲逛,很晚回来,还总没事找事,故意和江团长闹别扭、找麻烦。
每逢发薪次日,她必定要去县城,一去就是整整一天。
每次回来,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院里好多人都亲眼见过,赵强好几次送她回家属院,还有两回,众人亲眼看见她坐在车里,车上副驾坐着的也是赵强!
而赵强,二十好几的年纪,家里成分干净、条件不差,又是家中独子,偏偏迟迟不肯成婚。
反倒隔三差五、频频往粮管所家属院跑,这事不管是院里家属,还是附近村民,人人都知晓!
还有……”
说到此处,方婶子眼神闪烁,偷偷怯怯瞥了韩玉筱一眼,又飞快低下头,不敢继续开口。
高卫东身侧的史黎明温和开口安抚:“这位婶子无需胆怯,有什么实情尽管当众说,有组织为你做主!”
方婶子迟疑片刻,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,继续低声说道:
“韩玉筱和江团长成婚没多久,就住进了粮管所家属院。
可自打她搬进来,江团长便常年值夜班,几乎夜夜不归。
平日里,江团长除了抽空回家打扫屋子、给她送饭,几乎从不在屋里停留。
我家和她家一墙之隔,我闺女就住在隔壁房间。
可有段时日,我闺女夜夜都能听见隔壁传来奇怪响动。
我闺女年纪尚小、心思单纯,听不得,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让闺女搬房,换我儿子去住隔壁!”
这番话看似含糊委婉,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隐晦的暗示——分明是指韩玉筱趁着江谌常年夜班不在家,背地里私会外人、苟且私通,甚至胆大妄为,将人带到家中幽会!
方才不少心存迟疑、暗自觉得韩玉筱冤枉的人,此刻尽数变了神色。
众人交头接耳、议论纷纷,看向韩玉筱的目光里,满是鄙夷、嫌恶与愤然。